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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真实·叩问 ——读梁观元《大河向东》有感 朝天区教科局 董仙莲
发布时间:2015-12-10  来源:本网  点击量:175

     苍溪县有个歧坪镇,歧坪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诗人。      

     诗人叫梁观元,是歧坪中学的一名教政治的老师。最近,他出了一本诗集,有个响亮的书名——《大河向东》。应广元市教育作协的邀请,有幸去参加梁观元老师《大河向东》诗集的赏析会,心向往之。   

     沿途众文友热烈交谈,流连于山水之间,漫步于田间小路,不必说大片规划整齐的红心猕猴桃产业示范园宏大规模,也不必看香甜的雪梨挂满枝头,单是那农家小院门前绿油油的菜畦和硕大的红薯就已让大家垂涎欲滴了。细雨微润,远山含黛,几缕炊烟,鸡犬相闻,如此一方沃土,怎能不孕育出丰盈饱满的诗歌? 

     初读《大河向东》,“我要回到村庄,我需要被疼爱……”赫然两句,让心瞬间变得柔软而温暖,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像一个撒娇的小姑娘对母亲的嗔怪,似一对爱侣话别时的揶揄,俨然是矫情女子在细数她昔日引以自豪的嫁妆:“日子溪流般缓缓地流淌,田野里有来回追逐香气的风,风中有我熟悉的歌谣……”。很舒展的诗句,却可以迅速带着你的情绪抵达过往的风景。 

     “故乡的草屋,它总是占据着我的梦境,像一颗钉子牢牢地楔进我的颅骨。”这是源于童年记忆中的“钉子”,是对贫穷、卑微的童年的缅怀,也是对那个用“麦秸做成的屋顶”“修葺屋顶,堵住四周土墙的裂缝”的草屋的悼亡。虽然“我也住进了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房”但是“我看见我和麦子一起,脚踩故乡的泥土拔节孕穗”。巴尔扎克说:“童年原是一生最美妙的阶段,那时的孩子是一朵花,也是一颗果子。”是的,在童年种下善良纯粹的种子,一生相伴,无论身在何方,心始终皈依在脚下这片土地。       生活在歧坪这片土地上的诗人,对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如数家珍,对农人的心事看得通通透透。“麦子回家,玉米着急……麦子装进了仓,那是收成,那是种子给土地的交待,是土地给汗水的交待”《着急的玉米》以拟人、隐喻的手法,再现了麦子、玉米收获时节的担忧和喜悦,这喜悦里透着农人的自豪和满足。“麦秸留守土地,看南风流浪……渴望火,一口铁锅,把一个个日子煮沸”,麦秸的渴望折射的是农人的心事,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辛勤耕耘、劳作,是要能早日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麦子快熟了,母亲早已把院坝打扫干净,镰刀也磨得透亮,每天还要到田里去看三遍……”这些都是农忙时节最常见的画面,平铺直叙明白如话的写实语句里,弥漫着麦子成熟的香气。

      这就是诗的味道,这味道来自故乡的泥土! 

      梁观元的诗歌源于乡村生活,在他的诗歌中,不仅为这片土地上的庄稼、飞鸟、花草所感染,更对生活在这里的人满怀悲悯之情,有着最质朴的观照,是一个现代人的生命直觉和理性思考相融会的全新表达,真实而又有真情。 “父亲坐在田埂上,镰刀插进泥土里……然后一转身,走向天涯海角了……父亲坐在田埂上,轻轻地与她倾诉。”在《收割季节里的父亲》一诗中,父亲对土地的彷徨、遗弃、回归到眷恋的情感变化,真实地再现了实施新农村建设以来农民对土地重新认识的过程。农民如果只靠种地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肯定是不能满足生活需要的,只有外出务工挣钱养家,但是当他们彻底放弃土地以后,又产生新的危机感:万一哪一天打不了工了,吃什么?这是农人的彷徨,也是诗人所触摸到的无奈。 

     “麻袋里的玻璃瓶,饮料盒,破旧书报,碎布头……”在《拉木板车的老妇人》中表现了诗人对生活底层的关注,“沦陷于生活的底部,并不是她心甘情愿……只看见她扶住木板车把手的两条手臂,露出了岁月的暗色,和忧伤。”在你我的眼前有过这样的画面吗?一定是有的,但却在瞬间轻轻掠过了。而在诗人眼里这个画面就此定格,随之定格的还有内心的愧怍和叹息,诗人是试图用这个定格的画面来提醒或强化记忆吗?至少他关注了,思考了,心痛了。

      在《我们村的梁小丁》中诗人这样写道:“他一直在努力提高工作效率,他两眼失明的妈需要他提高效率,他患类风湿的爹需要他提高效率,他瘸腿的老婆需要他提高工作效率,他快要高考的女儿需要他提高工作效率……” 这都是诗人所见到的真实,客观存在的,活灵活现的事实,也是诗歌中最难得的要义。诗人将自己内心的感受、感悟及有关生活的元素和作为农民本来活着的艰辛紧紧联系在一起,个人独特、复杂、深沉的情感全部揉进诗歌,这样的诗歌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感动自己才能感动他人。       这就是诗歌的力量,这力量来自生活的真实。 诗歌是什么?有人说诗歌是人类灵魂在躯体之外的有形的游走。故乡的山水花草人事景物都是有形的,可以触摸可以感知的真实存在,而游走穿行在对其间的才是诗人灵魂栖息的所在。“我们往往对自己无所适从,我们便把自己放进祭盘,奉献给上帝……”(《上帝》)这是来自对生命本身的叩问和思考,当我们面对艰难困苦的时候,是去乞求上帝赐予福祉还是相信自己勇敢面对?“每个人都需要一个上帝,可当我们跪吻他的圣袍时,却听到的是,他鼻子里的冷笑。”好一声“冷笑”,这冷笑让我们看到生活的假、世间的丑、人生的恶;这冷笑让我们彻底清醒,不苟且,不贪生,才能有直面惨淡的勇气和信心。 

    “给我一卷经书,或者一串佛珠,让我骨头里的热冷静下来,让我血液里的痛平息下来,忘却四周的黑暗。”(《星光》)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热血沸腾的生命,没有李清照“凄凄惨惨戚戚”的哀怨缠绵,没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忧伤与落寞。 “石头的身心破碎了,我们替它收拾,我们的身心破碎了,我们自己收拾。”(《石头》)这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生命,有我自横刀信步天涯的豪迈,也有“会当击流三千里”的自信。像这样短小、简练而充满哲思的诗还有很多。“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跟自己搏斗,我的剑很钝,总砍不穿厚重的盔甲……”(《搏斗》)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生命的不屈与倔强,热血与不羁,坦荡与磊落,给读者以极强的情绪感染和精神冲击。它让你眼里含着泪,嘴角溢着微笑,心里想着:我要看清这个世界,并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这就是诗歌的魅力,这魅力来自对生命的叩问。 

     一本诗集就是一个诗人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属于梁观元的。我能读到的也许只是我想要看的,走进一个人也许需要很久,但走进一本诗集有几首也就够了。

     深秋,细雨,依偎在歧坪的某个农家小院,读《大河向东》,无疑是这个季节里最浪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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